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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远方

来源:绥化日报 2019-11-12 09:20:29 字体:

墨凝

  偶然在异乡的街边听到一首思乡的歌曲,听得我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下来。也许是离家太久的缘故,一些陈芝麻乱谷子的往事不经意间就会泛上心头。年少时,和小伙伴们坐在小村泥土的矮墙上,悠荡着双腿、仰望着夜空的繁星畅想着未来。那时我的理想不是当老师也不是科学家,而是走出小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对外面世界的向往或迷茫,源于家中房门旁挂着的日历牌,日历牌是硬纸壳的,不薄也不厚,大约一尺长短半尺宽,日历牌的背面是土黄色,正面蓝色的背景上是一幅精美的神话故事。日历纸很薄,每天清晨都被父亲撕去一页,越撕越薄,离年关也就越来越近。儿时催着我们一天天长大的,似乎不是流逝的时光,而是那一页页撕掉的日历。大人的关注点大都集中在日历上,明天是什么日子,后天又是什么日子……哪天该翻地了,哪天该撒谷了……而我对这些从不感兴趣,日历牌上的彩色画——嫦娥奔月,让我痴迷。画面上朵朵白云,托举着缓缓飞天的嫦娥,嫦娥衣袂翩翩,手上一柄如玉,如玉上挑着一盏红色的灯笼……脚下是一只红眼睛的玉兔,玉兔仰着头,看着回眸一望的嫦娥……一切显得是那样的生动与祥和。初春小伙伴们顺着村西的大堤奔向辽阔的田野,没有一丝云彩的蓝天上,几只“老家贼”(麻雀)欢叫着略过头顶,我们踏着大地上刚冒出嫩芽的小草,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歌儿,看见大堤下的木头电线杆子,便跑下去抱住,把耳朵贴上去,嘘……几个伙伴仔细聆听着。电线杆子嗡嗡嗡地响。听啊,有人通电话了!嗡嗡声强烈了,我们就判断是有人在打电话。电话能打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能打到北京。那时的电话对我们来说是很神奇的东西,北京在我们心里是神圣的远方。赶上阴天下雨,我们站在窗台上,喊着那时的歌谣“大雨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让我去当兵,我还不够大……”村里没有电话,我们就把两个火柴盒用母亲做活的针线串连起来,然后一人拿着一个火柴盒,走出一小段距离。然后把中间连着线儿的火柴盒粘贴在耳朵上,喂喂喂,是你吗?啊啊是我是我!请向我开炮,请向我开炮!虽然近在咫尺,可因为“火柴盒电话”我们把彼此当成了远方。

  那时玩具稀少,可我们就地取材创造出玩具,一堆泥巴,都能被我们玩得有声有色,摔泥炮、做弹丸,捏小狗、小鸭、小鸡……快乐往往就像摔泥炮般简单,啪地一声闷响,童真的笑声惊飞了老榆树上的一群“老家贼”。“老家贼”翅膀下一尘不染的蓝天,总会不由得让我想起奔月的嫦娥,于是呆呆地羡慕起能高飞的“老家贼”。

  有时一本残缺不全的小人书,我们能抢着看上一天。为了小人书经常还会闹翻,纠缠着打在一起!打完了也不记仇,扑拉扑拉身上的尘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几个人又把脑袋挤在一起看一本小人书,看到招笑的地方,就咧着嘴,没心没肺地傻笑。小人书不但是我们的精神食粮,还是关系的纽带。经常是,一个小伙伴弄到一本新小人书,他的身后会跟着一群小伙伴。小人书仿佛是一面旗帜,你在前面一挥,后面许多人就会如饥似渴地跟上来。《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拔敌旗》《追穷寇》《号子嘹亮》《追花夺蜜》……一本本小人书,为我们打开了神奇的外面世界。往往拥有多少本小人书,就像现在拥有多少财富。那时想成为孩子王,拼的不是爹,而是小人书。为了小人书,我们捡绳头、捡破胶鞋底、捡废铜烂铁……只要能换钱的,我们都去捡。

  秋天来了,队里给家家户户分麻杆儿,麻杆儿能扒麻皮儿,麻皮儿能卖钱,一斤7角钱左右。生产队的大车拉着一捆捆麻杆儿,挨家挨户按人头分麻杆儿。分麻杆儿不是论捆,而是论斤。大车到了谁家的大门外,停下来,几个跟车的,卸下几捆麻杆儿,然后用大秤称。大人们忙活着分麻杆儿,计算斤两。一群熊孩子就趁着大人顾不过来,连偷带抢开始下手。胆子小的扯几根就跑,胆子大的拽半捆往家里拖。被抓住了,也就是夺回去,吓唬几句完事,所以熊孩子都皮了。刚被骂跑,只要大人一转身,又都开始围着麻杆儿车转悠,寻找机会……我趁大人不注意,扯起半捆麻杆儿往院子里拽。却被记账的赵会计发现了,他故作高声地喊:站住!我乖乖地站住了,他却不依不饶,说,谁让你拿的!我一脸的委屈,立刻怂了,懦懦地说,我妈让我拿的!哈哈哈,分麻杆儿的人一阵大笑。我被笑蒙了。这孩子不禁吓唬,竟然把亲妈也供出来了!赵会计用手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偷麻杆儿的不是我,而是他。分麻杆儿时,多给了我家半捆表示歉意。在我的眼里,那不是半捆麻杆儿,而是几分钱一本的小人书。

  那年扒了麻杆儿,我和小伙伴田景录一人胳膊下夹着一窝子麻(大约有大人胳膊粗细,被拧成麻花劲儿的一捆麻皮儿,在乡下叫一窝子麻儿。)我们趿拉着不跟脚的鞋,美得直冒鼻涕泡儿。我们去离小村12里路远的伦河小镇卖麻儿。伦河小镇是当时我们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一窝子麻儿,能卖两三块钱,除了买本和铅笔外,还能买上几本小人书。田景录的老家在南方,后搬到我们小村的,父亲是说书讲古的乡村艺人,耳濡目染他也学会了讲故事,一路上他给我讲孟姜女哭长城的传说。故事讲完了,我一脸茫然地问长城在哪里啊?长城,长城……他挠着头,似乎被我问住了,眨巴着眼睛,忽然用手往前一直,长城就在前方!

  哈哈哈,我们都笑得很开心,连自己也不知道笑什么,为什么这么开心!我们的前方是一条弯曲的小路,小路通向我们心里的远方——伦河小镇。

编辑:桑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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