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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辞(散文诗六章)

来源:绥化日报 2020-10-19 11:11:38 字体:

封期任

  守望秋

  望一只青蝉的蜕变,想象纷飞的蒲公英,已在季节的发梢栽种,下一个轮回的念想。

  望一垄稻穗的熟稔,想象汗珠的光泽,辉耀的日子日趋丰润。

  望一截青烟的缭绕,想象早春预埋的臆想,拱出泥土,向天空坦露藏匿的心声,并倾倒出阳光和雨水。

  此刻,遗世独立的光影疯长而出的那片葱茏,早把空洞和荒芜蓊翳。

  那把磨了又磨的镰刀,明晃晃地挥向岁月,把日夜的劳作挥成一季的收成。

  大豆、高粱、麦子、稻穗……

  目光里发酵。

  很多沉重的怀想,日益的轻盈起来。很多落寞的慨叹,日益的飘逸潇洒。

  还有,很多思虑,透过炊烟和父亲飘曳的胡须,把一万次的遐想,写成一阕宋词的香馨。

  那只南归的大雁,把时光这杯原味咖啡,煮沸在村庄、在城市,在一线牵连的守望里。

  在这个守望里,我把自己化成一枚清瘦的月光,静静地聆听风的私语,

  摇红一茬一茬的光阴,在枫叶上写下一封家书,问候妻子、老人和孩子,过得安好?

  枫叶之恋

  一首秋歌,唱在两滴露水之间。

  一边是初秋的尾音,滑落于日渐喧闹的田野。

  一边是渐红的音符,弹奏在渐次猩红的山间。

  一边是一簇泛黄的稻穗,接受阳光的抚爱。

  一边是一只归隐的秋蝉,在月照苔青的季节中冷峻地思考莅临的寒霜,将用一地的白,覆盖釉色描摹的秋。

  我行走于明与暗的光影里,想象平分的时空把秋天的意蕴,藏匿在一路前行而又折返的收割机里,与几只窜上窜下的蚱蜢,叩破一个季节的沉寂。

  与一只青竹,携着垂老的时光,在风摇竹动的歌声里,把一生的高洁褶皱在虚空的竹节里,写意一个村庄的淡雅和素洁。

  最后,我与一片飘落的枫叶说秋——

  天空渐次高远,山河渐次苍茫。

  渐次南归的大雁,在日渐泛红的脉络里,把秋天的况味啼成一滴清泪,漫润那些时而躬身时而直立的身影。

  问一声:天气渐渐变冷了,我那头憨厚的老牛,可曾准备越冬的干粮和御寒的衣?

  雁归来

  进入秋天,进入一个明晃晃的季节。

  夏天的故事,已成为昨天的过往。尽管有些情节,还在牵扯着花草的魂魄。

  而远处升起的烟火,也让喑哑的水鸟,把心门打开。

  向阳的葵花,已向天空泄露大地的心事了。

  柔弱,渐次坚韧。

  瘦削,渐次丰盈。

  汗珠辉耀的情感,历经夏日的锤炼,已在栉风沐雨里结成沉甸甸的硕果。

  进入秋天,进入这个理性多于感性的季节。

  我怀揣着一些臆想,与三两个前朝诗人或词人叙谈人世间的纯粹,莫过于跨越激情的棚栏,听一行大雁把归去的心声,啼叫在暮色苍茫的云海间,啼叫在稻稔飘香的田野里,与最后一声蝉鸣,和最后一只蜻蜓的炫舞,组合成一曲生命的交响。

  内心的浮躁,日渐的沉静。

  尘世的浮华,日渐的飘渺。

  我撸起袖子,伸出双臂,把思想的斧钺高高地举过头顶……

  秋的另一种形态

  一头牛,在农谚里把时光嚼碎。

  一只鸟,把最初的念想放置于日渐泛红的叶影中,把那支牧笛吹得脆响。

  一首老歌,流淌着原乡的味道,把熟稔的音符洒在山间。

  向阳的镰刀,把一季的收成收割进仓。

  草籽、葱蒜和油菜,以及那些红润的高粱,栖居温婉的田野。

  把父兄挥洒的汗水,酿成一碗苞谷烧,醉了沸腾的村庄。

  我站在炊烟拂过的城郭里,守望风与谷的低语。

  不说雁阵啼叫的温婉。

  不说河水复活的纯清。

  我只在日渐瘦削的路口,想象那棵老槐树是否读瘦了一寸一寸的光阴。

  母亲扯开沙哑的嗓子,一遍一遍地喊着我的乳名。

  一遍又一遍地喊疼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树,以及那只啼血的鸟。

  翻晒咸涩的往事,托一排大雁把日夜的牵挂,啼成思归的露水。

  还扯一朵白云,擦拭思念的伤口,在挖掘机刨开的废墟里播下一个愿心。

  浸血的目光,带着进城的农谚开始迁徙。

  那颗安插在十万大山里的种子哦,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开始叙述——

  叙述一朵祥云,在老去的时光中,栽种秋天的母语。

  叙述渐次变凉的季节,越来越懂那一声犬吠传出的乡音。

  无论枫叶飘落。

  无论霜雨日趋迫近。

  我的心,同母亲一样,

  山里,或山外,都洋溢着盎然的春。

  秋辞

  蚂蚱,跳上跳下,把谷穗的俚语悉数收进粮仓。

  打谷机喷出的音符,敲打出秋日的落愁。

  直立或弯腰的父兄,把光阴褶皱在谢幕的雨滴里。并赶赴一场盛宴,在秋风的抚摸下,意犹未尽地庆贺退出翻犁的江湖。

  失声痛哭的大雁,从北方飞到南方,提不起老屋里飘出的鼾声,抖落蝴蝶和青蛙的记忆,被日渐迫近的霜,酿成一杯酒,醉了空与寂。

  这样的时候,我把愿心交给一只麻雀,借它小小的翅羽,剪碎一地冰凉。

  且,埋头播下飞翔的草籽和喑哑的蝉鸣,以及寒霜打落的花瓣和枫叶。

  等一场风,划过眸子,点燃那堆熄灭的篝火,淬炼出一个暖冬,交付给山川河流。

  最后,用干瘪的文字写成一片枫叶折叠的方言。

  供出一朵山菊花开放的秘密——

  在南山,在陶翁的修辞里,长出春天的葱郁,和原乡的味道,馥郁我日渐消瘦的灵魂。

  秋日怀想

  稻谷,带着厚土的深情,走进高大的粮仓。

  鸽子,捎来蓝天的厚谊,走进欢喜的明眸。

  热热烈烈的菊花,收藏着秋霜的冰凉。

  拥戴着一个绮丽的季节,渐渐地接近生命的内核。

  山岗、原野、土地、河流……

  变换着各种姿势,与空中的鸟儿一起分享一个季节赐予的快乐。

  往日的落寞,在几绺炊烟的缭绕中化成云彩的碎屑,纷纷凋落。

  喝一口桂花酿造的馥郁香醇,家乡的模样,就越发在活性的酒分子中,渐渐地、渐渐地清晰起来。

  桂枝,拂去了神龛上旧年的灰尘与叹息。

  日子慵懒,炊烟疲惫,艾草的芳香,在慢慢消隐。

  屋檐下,翠鸟衔走了过往的愁烦,飞过季节的末梢。

  这时,远方,状如万千只羊羔,随雪而来。

  同放牧者的鞭一起,叩击生命,响起的回声,非常、非常地春天。


编辑:桑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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