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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豆诗歌

来源:绥化晚报 2020-12-04 09:30:14 字体:
    麦豆,原名徐云志,1982年生,江苏连云港人。2009年硕士毕业于江苏大学。中国作协会员。组诗散见《人民文学》《诗刊》《扬子江》《中国诗歌》《星星》等。曾获第二届汉江·安康诗歌奖、江苏省第六届紫金山文学奖等。曾参加诗刊社第30届青春诗会、鲁迅文学院第31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等。江苏省第九届签约作家。已出版诗集《返乡》《在皇冠镇》。

  河流到底在给予我们什么

  童年的河流

  显得很不真实

  我们从其中

  用木桶取水

  赤脚在其中走来走去

  感受水的凉意

  如今改用水管供水

  让我想到

  我们要的只是水

  而不是河流

  但这种确定让我疑惑——

  水管中的水

  与河流中的水

  现在的我与曾经的我

  谁更接近

  那真实的水——

  河流到底在给予我们什么

  取悦自己就是意义

  有人喜欢“午休”

  有人在午休时

  喜欢“散步”

  我们的路径不同

  但终点一致——

  取悦自己

  玫瑰

  因为匮乏。

  我们说它是红的。是香的。

  是美丽的。

  身体一瓣一瓣。

  甚至有人把它

  ——比作爱情

  捧在手上——

  送给另一个人。

  雨中的候鸟

  候鸟在鸣叫

  细雨中

  很少有人

  听见它的叫声

  听见它的这人

  加快了脚步

  身上的衣服

  只有薄薄一层

  一个步行途中写诗的人

  从家到单位

  每天我都要步行一会

  途中我掏出笔

  在纸上写下几句

  有时,遇到红灯

  我就干脆站在人群中写

  我喜欢步行

  小时候上学

  我也是步行

  后来上高中

  学校离家八十公里

  周末回家

  我还是步行

  每当太阳下山

  星星布满夜空

  我回到家中

  内心总是充满喜悦

  一个人步行

  即使再快

  他也有时间记录

  途中所见所闻

  这就是我的创作

  它在途中完成

  我希望我死后

  别人介绍我

  说我是一位

  喜欢在早晨上班途中

  边走边写的诗人

  他生活在城市

  却常常拒绝坐车

  他在步行中

  体会到的乐趣

  已被人们遗忘已久

  六月的父亲

  从去年冬天起

  已经七个月

  也许是一年

  我没再给父亲拨打电话

  现在是六月

  农村应该在收小麦

  但今年

  我们家没种小麦

  往年这个时候

  他在兴奋地

  磨着镰刀,准备割麦

  但今年,此刻

  他在做什么呢?

  他把农村的土地

  撂荒,来城里

  帮我带孩子

  但新工作对他

  难度太大

  挤在人群中买菜

  怕孩子丢了

  与陌生人交流

  不会说普通话

  我又让他回老家

  他沉默着走了

  土地长满荒草

  孩子又带不上

  父亲,这种痛苦

  这种无的痛苦

  父亲,除去你

  还有谁愿意承受?

  炎热的中午

  许多油桃

  烂在了路边

  很可惜

  没有烂在人的嘴里

  人类消失了

  只留下一地油桃

  在悔恨

  在腐烂

  老园丁

  花园里浇水的老人

  几个世纪以来一直站在那里浇水

  身前的灌木从未干枯

  身后的河流

  反复被雨季填满

  在人类拒绝出门的夏日正午

  在没有乌云的天空

  一个炽热的火球

  唯一的太阳

  照着他

  蜜蜂之死

  暴雨之后

  黑色的死亡在一只蜜蜂身上

  显现出来

  像一块石头压着它

  另一只活着的蜜蜂

  用爪子拖着它

  可以看出用尽了全身力气

  忍着悲伤

  一只河边洗澡的鸟

  一个人不可能

  在河边

  永远看见那只陌生的鸟

  在河的另一边

  在浅水中

  踱步

  它一边用侧眼望着你

  一边用嘴

  将水

  撩在背部的羽毛上

  然后抖索一下

  将水珠

  抖落

  它用侧眼望着你

  反复做着这个动作

  但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永远这么好

  当河流干枯

  当它死了

  或者多年后

  我也已不在人世

  红灯停

  死去多年的人

  仍能看见自己的背影

  沿着熟悉的围墙

  向南走

  在一个叫十字路口的地方

  他停下来——

  一盏红灯

  继续对他说:不

  蚂蟥

  在一条快要干枯的黑色河流里

  一只冒雨觅食的白鸟

  叼起一条蚂蟥

  腾空而去

  当时我正打着电话

  正和朋友谈论一件美好的事

  但就因为叮咬过我的蚂蟥

  我挂掉了电话,一直望着鸟消失的方向


编辑:王晨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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