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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棉袄里的爱

来源:绥化日报 2021-01-12 09:40:23 字体:

张翔

  小寒已过,母亲就催着我和女友雪梅回家过年。电话打来就唠叨着:“你们今年都回家过年,东西我和你爸都不稀罕,你把雪梅带来就好……”我嗯嗯作答,雪梅在一旁傻傻地笑着:“我已经答应妈回家过年,妈也太着急了。”我也苦笑着,或许我猜到了母亲的用意。

  父亲接我们回家。刚进村就看见家里的小狗兴高采烈的欢迎着我们,撒了欢地跟着车儿跑着。母亲,奶奶,弟弟还有亲人早已在家门口等着。那个傍晚家里充满了笑声和幸福,外面开始飘落的雪儿已被暖暖的亲情融化在心里。

  晚饭过后,雪梅示意我把带来的礼物送给家人。父亲的精品茶、母亲的美容礼包、弟弟的旅行装备,还有奶奶姥姥的礼物。母亲训着我:“不是安排过你不要带东西回家。你怎么不听话?”我有些无语:“妈,这可不是我带的。这些东西一路上累死我了,我才……”雪梅踩了我一下,“妈,这些都是做晚辈的一些心意。”母亲笑言道:“雪梅,你能来我和你爸都高兴。上次给我买的化妆品我还没有用完,以后别买了,听妈的话。”我和雪梅笑着点了点头。“好了好了,先让他们早点休息。他们在家时间多着呢,以后你们母女再好好聊。”夜渐渐深了,屋外的雪儿懒散地飘着,卧室里开着空调暖风,我和雪梅已熟睡在母亲为我们准备好的被窝里。另一个屋里寒冷的灯光下,母亲在一针一线地忙碌着。

  回家几天,一直在下着雪。雪梅忙着跟着我参加同学聚会。母亲总有些担心地说:“家里冷多穿点再去,少喝点酒,早点回来。”我们应了一声就开车走了。母亲的担心变成了事实,我们感冒了。

  母亲责怪我:“你怎么不懂得照顾人,家里不像城里有暖气,你们一定要多穿些。回家来你也不给雪梅多买件羽绒服,雪梅一个南方女孩穿那么少怎么能受得了咱家这样的天气。”雪梅带着很重的鼻音为我解脱:“妈,不用担心,吃点药就会好了。羽绒服不用买,家里还有几件只是没有拿来。妈,他也感冒了。”母亲有些生气,“他活该,自己在家找点感冒吃,雪梅咱们去卫生所去看看。”说完就匆匆拉着雪梅出去看病,我有些委屈地站在那里。父亲过来,“你妈还为上次雪梅来你们回去都感冒了内疚呢。你们现在都感冒了,你妈不急才怪,说你几句很正常。”我没有说话吃过药就回屋去了。

  早晨起来,看到雪梅我有些吃惊,“你穿的什么?看着这么臃肿,很难看。”雪梅反问道:“难看吗?这是妈新做的棉袄,妈自己穿暖了才给我的,说棉袄第一次穿要暖好才可以穿。我穿上了暖暖的,还有妈妈体香的味道。你什么审美观?快点起床妈为咱俩熬好了姜汤。”

  早饭过后,母亲就陪着雪梅去卫生所打点滴。在卫生所里,生病的乡里人好奇地问母亲,“翔他妈,坐在煤球炉旁边的看着像城里人,怎么穿着和咱们乡下人似的。谁呀?”母亲幸福地笑着说:“大儿的女友,刚刚到家几天就感冒了,给她做了一件新棉袄暖和些。”“翔他妈,哪你可有福了。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母亲笑着跟雪梅说着这是三奶奶、二婶、小嫂子,雪梅听着母亲和她们聊着乡里小事,聊着她们那时候相亲结婚的趣事。

  回家的路上,雪梅有意挽着母亲的手。“妈,说说你和爸那时候相亲的事呗。”母亲有些吃惊,“你怎么想问起这事来?想听那你答应妈你们早点结婚,我和你爸可等着抱孙子呢。”雪梅摇了摇母亲的手,“好好,还撒娇了。妈给你讲讲不许笑话爸妈。那时候我们不像你们自由恋爱,都是媒婆牵线的。过程和你在卫生所听到的差不多,那时家里都不太富裕,根本没有太多嫁妆的。结婚的头天晚上,你姥姥把自己的棉袄拆了,拿出压在箱底的红绸布做袄面,做了一件新的红棉袄,穿着那件红棉袄就嫁给你爸了。那时候家就是三间土房,就没啥物件,不过现在家里什么都有了。或许是那件红棉袄带来的幸福。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你们结婚的时候,妈给你做件新的红棉袄,比现在你穿的这件还要好,可以不?”雪梅抬头看见好久不见的阳光露出笑脸,暖着雪梅的心。

  阳光暖暖地照在乡间的小道上,照在田间的麦地里。雪渐渐化了,小孩子们跑出家门拿着小鞭炮玩闹着。一声声笑声,一阵阵鞭炮声。新年到了。

  除夕夜,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看着春节晚会,吃着母亲准备好的一顿丰盛的团圆饭,谈着家里的事。雪梅拉住忙着为我们夹饭菜的母亲,“妈别光顾着我们你也吃,我们的饭碟里都满了。妈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感冒好了,棉袄很暖和。明年过年的时候,我想穿那件红棉袄。”母亲惊喜地流下泪了,我、弟弟和父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母亲破涕而笑说着:“好好,妈明天就做,等着你来穿。你们爷仨还愣着做什么,外面放烟花去。”

  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短暂而美丽。看着屋里母亲和雪梅谈笑的身影,我想到了自己的幸福,已经到来了。


编辑:桑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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